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渠清如许(33)

作者:清明谷雨 时间:2022-05-27 09:26:42 标签:先婚后爱 狗血 强强

  祝知宜平静看着他的眼睛,如实道:“我不知道,我们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。”

  梁徽眸心划过一瞬阴郁与轻嘲,勾起嘴角:“那还是不要见了,会吓着清规。”

  阴狠暴戾,卑如蝼蚁,别人口中的“贱野种”、“小畜生”,还是不要冲撞到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得好。

  祝知宜微怔,忽道:“抱歉。”

  梁徽摇摇头,不关祝知宜的事。

  祝知宜给他倒了半碗茶,沉默片刻,道:“若是你早几年认识我,也不会想来找我玩的。”

  梁徽挑眉。

  祝知宜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长街说:“我上一回见到这么多人还是殿试放榜那日。”

  新科状元郎过宫门前街,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,可惜好景不长,很快,东宫倒台,太傅入狱,血亲问斩,祝门离散,仕途断绝,祝知宜心无生念,终日惶惶,如无根之木行尸走肉。

  梁徽沉默片刻,没作多余安慰,径直拿起半碗茶去碰了下他的,玉瓷相击,铿锵有声:“祝清规,往者不谏,玉汝于成。”

  利落潇洒,一饮而尽。

  祝知宜心下微动,对上他目光坚定的眼,拿起茶碗碰回去,“锵”地一声响,也祝他:“梁君庭,功不唐捐,得偿所愿。”

  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,此刻他们不是朝堂上猜心算计的君臣,也不是宫城里貌合神离的夫妻,只是一对落难中依偎取暖的燕雀,是一双志在千里相互勉励的鸿鹄。

  小二来添了新茶,梁徽要结账,小二热情道:“郎君赶不赶?不赶的话咱们戏厅子的说书就快开始了,”他凑近些,悄声说,“可是刚出炉的话本,热乎着,保准这京城里还没人讲过,全皇城第一家!”

  为赚个茶水钱,吹得神乎其神,梁徽挑了挑眉,问:“夫君想听吗?”

  “……”祝知宜说那就听一听,他还没正儿八经听过唱戏说书的。

  小二喜笑颜开又给上了蜜饯瓜子,响板一起,帷幕一拉,两人可算知道什么叫“新鲜出炉”、“京城第一家”。

  “话说这君后,观音痣、清明眼、九天莲相,乃天降紫微,前世文曲——”

  “昔日先东宫谋逆,太傅下狱,金玉碾落零尘碎,少帝伺机而起——”

  “后帝君怜惜君后,嘘寒问暖,日日亲伺其身,夜夜被翻红浪,龙凤一体,大梁国运昌繁——”

  “……???”祝知宜听得面红耳躁,大呼荒唐,“此等江湖骗子怎能如此妄议天家,口无遮拦无中生有!”

  梁徽抚案放声大笑:“茶饭消遣罢了,且不编得跌宕些,谁来听?”

  “昔日在吴地的戏楼,说得比这过火的也大有人在。”

  “……”祝知宜看他那副淡定模样,冷笑:“君庭见多识广,是我孤陋寡闻了。”

  梁徽闷笑,咳了一声,请他息怒:“世道维艰,清规体谅体谅伶人罢。”

  “况且——”他低头自言自语,“也并非完全无中生有罢?”

  祝知宜臊得直大口饮茶,没有听见。

  大梁民风开放剽悍,管你是一国之君还是王侯将相,天家秘闻、皇族秘辛、朝堂野史无不可搬来戏说。

  台上之人犹在添油加醋戏说帝后恩爱二三事。

  “好!”

  “说得好!”

  “再来一个!”

  听众老爷们抚掌大赞,还纷纷往台上扔银子。

  “……”祝知宜叹为观止。

  有个飒爽小娘子语出惊人,直接点菜:“宝老板,来个劲儿爆的!咱们要听鸳鸯戏水!”

  祝知宜:“?”

 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:“对!戏水!”

  小娘子眼睛发亮:“要听英雄救美!”

  一呼百应:“救美!”

  一片附和:“救美!!要听救美!”

  小娘子面露红光:“要听颠鸾倒——唔唔唔,”同桌的冷面公子一把捂住那姑娘的嘴,按着她的肩坐下,周围哄堂大笑。

  那说书人现场编了一段,淫词艳语,各种姿势,描述之细,叫人羞臊,仿佛他就在汤池旁亲眼所见,围观记载。

  祝知宜:“??”

  梁徽倒是听得津津有味,凑近他耳旁低声道:“回去咱们试试?”

  祝知宜冷笑一声。

  说到君后不胜体力,底下又传来一众小娘子的尖呼窃笑——

  “今早特意辰时出门,去抢了离码头最近的位置,远远看君后,真真九天下凡尘,瞧不清脸,但看就是肤白腰软的。”

  “哎皇上给他擦汗你们瞧见了么?还挡了太阳,我嗓子都给喊破了,回府被我娘骂了一顿。”

  “我姑母的嫂子的干姐姐原在尚宫局当差,听她说皇上近日夜夜留宿君后宫中,夜里也不让人近殿——”

  这些个如花似玉小娘子越来越口无遮拦,用词孟浪,祝知宜听不下去,扶额唤梁徽快走。

  梁徽大笑。

  作者有话说:

  小祝:?

 

第37章 捡纸鸢

  出了酒楼,湖畔消食,未至浓夏,已有亭亭新荷,四五孩童在岸边放纸鸢。

  一个梳着垂髫的小童跑过来,看看祝知宜,又看看更高些的梁徽,扯住梁徽的衣角央道:“哥哥,帮我们拣一下风筝吧。”

  梁徽挑了下眉,逗他:“有什么好处吗?”

  “……”祝知宜蹲下来问:“你们的风筝在哪儿?”

  小童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杏树,还挺高。

  祝知宜忍笑看向梁徽,堂堂大梁国君要爬树给小儿拾风筝了,他挺想看的。

  梁徽无奈地看着他,一点不像朝堂上那个笑里藏刀的帝王,好脾气地让小童等着,脚尖点地,跃身而上,稳稳落在粗壮的枝桠上,解开缠线,将风筝丢下去。

  小童子兴高采烈道了谢,给祝知宜塞了一串糖葫芦,说“哥哥,好处”一溜烟跑了。

  祝知宜:“……”

  梁徽懒洋洋地靠在树上,看地上的祝知宜有点不知所措地拿着一串糖葫芦,“啧”了一声,戏谑道:“明明是我干的苦力,怎的甜头全给清规占了去。”

  “……,那你下来,我给你。”

  梁徽没动:“清规没上过树吧?上来看看,风景极好。”

  “?”祝知宜瞪圆了眼,这成何体统。

  “我不上,你下来。”

  “我不下,你上来。”

  “你上来!”

  “你下来!”

  “……”

  梁徽也不急,耐心极好,微笑着等他。

  祝知宜拗不过他,一跃而起,他没上过树,踩空了一脚,梁徽手疾眼快,稳稳搂住他的腰身,贴至耳边低声嘱咐:“小心一点。”

  祝知宜耳后根泛热。

  梁徽手臂有力,搂着他倚在枝干上,碧空无云,登高望远,俯瞰众生。

  近处亭台楼阁,远处良田万顷,梁徽护着他,在他耳边介绍这是哪个宗王府邸私园,那是哪个贪官庄子豪宅。

  祝知宜挑眉:“梁君庭,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?”

  朝臣阴私、后宅垢秽、事无巨细,自在胸壑,如此想来,这人实在是可怕得很,天下之大,没有能瞒过他眼睛的。

  梁徽却看着他说:“有。”

  “什么?”

  梁徽盯着他的眼:“清规的心思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我从来猜不透清规的心思。”

  “?”祝知宜气笑,连称呼也变了,“皇上莫要倒打一耙,臣向来是坦荡磊落有一说一的。”

  “反倒是皇上——”他语气平静,悠悠道,“君心难测,真假难辨,叫人惶恐。”说笑的语气说着认真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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