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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魂(24)

作者:永远的无声 时间:2018-01-30 15:37:05 标签: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布衣生活

  “哎呀师娘,真是好久不见,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!”
  这话一出口,印风都替邬小公子觉得尴尬,始作俑者倒是如若未觉。
  不过也难怪邬修筠会觉得心里不舒服,毕竟别人过得舒服,就是让他最不舒服的。
  “就你贫嘴。”
  金夫人的笑容如灿烂烟霞般动人绚丽,看不出半点的阴霾。
  这样看来,她的确过得很好,像是完全没有将丈夫的去世挂在心上。
  金夫人的第一任丈夫,也就是邬修筠的师父,是曾经的朝廷大将,镇远将军裘振九。镇守一方,威望甚高,在朝中举重若轻。相比起来,被邬修筠设计而死的那位金大人身份就低了些。
  若不是因为裘将军的谋逆大罪,金夫人就算二嫁,应当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。
  邬修筠生母乔氏的同胞姊妹嫁给了裘将军当时的部下,想来是因为这一层关系,邬家才会让幼子认这位大将军为师父。而后来为裘将军定罪之时,正是他的这位小姨夫指证了他。
  后来邬家还得了个鎏金的牌匾,上书几个大字:“忠臣良将”。
  夫君谋逆,诛灭九族,金夫人本应受到牵连。但她似乎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,能得到太后亲自出面为她求情。后来连她才两三岁的孩子都被处死了,只有她一个人最终活了下来。
  先是天灾人祸,后是诡计陷害,金夫人的这一生也算得上是命途多舛。
  “你带来的这是谁啊,何故带着面具?”金夫人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印风。
  “他叫阿风。”邬修筠笑嘻嘻地说道:“是我最喜欢的人。”
  印风:“……”
  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金夫人听言顿时变成一副吃惊的表情:“你爹娘知道这件事吗,还有你大哥呢?他们能容着你这么胡闹?”
  “他们才不会管我呢。”印风撇了撇嘴:“反正有我大哥在,他们也不会绝了后。”
  印风:“……”
  不知为何,他和这两个人共处一室,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,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太舒服。
  “阿风,你先出去守着好不好。”邬修筠回过头来,像是撒娇一样地说道:“让我和我师娘叙叙旧,别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在这儿。”
  金夫人也看着他,一副笑盈盈地慈爱模样。
  “……嗯。”
  然后他像是恨不得一秒钟也不多留一样,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屋子。
  等印风一出门,金夫人立刻就换了副面孔,伸手就把邬修筠的耳朵给揪了起来,一副泼妇的模样:“你这臭小子,刚害死了我夫君,倒还敢来见我,胆子不小啊!”
  “哎呦哎呦,疼疼疼!”邬修筠哎声叫地厉害,却不敢当真动金夫人,只能连声叫着师娘饶命:“我夏国向来是赏罚分明,犯了事儿不就该受罚嘛,又不是我冤枉了他,您老怎么能怪我呢?”
  “少装蒜!他的确是罪有应得,可把这事儿捅出来的人难道不是你吗?”金夫人哼了一声,这才松了手。
  “师娘这话我就更听不明白了。”邬修筠揉了揉耳朵,笑嘻嘻地说道:“您夫君去世的时候,我还是个不到半人高的孩子呢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  金夫人沉默了片刻,一直到炉子上的水终于烧开之后,她才开口道:“那些事情,直到现在你都放不开吗。”
  “我当然比不上师娘您了,朝夕相处了好些年的夫君,说忘就忘,还愿意委身给害死他的人。”
  炉子上的火一直燃着,发出噼啪的爆鸣声。邬修筠殷勤地取下茶壶,为金夫人沏了满满一杯的茶,开口道:“师娘请用。”
  “……你这小兔崽子,说话还是这么毒,句句都往别人的心窝子里戳。”金夫人白了他一眼,还是接过了他手中的茶:“我能怎么办呢,我总要想办法活下去才行。”
  我和你又不一样,能靠装失忆就被别人简单地放过去。我要是不想办法苟延残喘着活下去,就会一起被那些人给害死。
  那还记得裘振九是冤枉的人,就真的不剩几个了。
  “所以我才替师娘杀了那个男人啊,那你才不需要与仇人朝夕相对,也不需要强颜欢笑了。”
  此时的邬修筠,既不像是平时那只装模作样虚伪的草鸡,也不是印风眼中阴险刻毒的怪物,倒像是只呲牙裂嘴的小狼崽儿。牙都没长齐呢,就只想着咬人了。
  “你不怕你大哥发觉了你在暗中做的事情?”
  “他当真察觉了又怎么样?我可不是当年那个半大的孩子了,他还能说动就动?”邬修筠笑得灿烂又阴险:“即便被邬家察觉了,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他们不是总说吗,两虎相争,胜者成王。那我就遂了他们的愿,和邬亭玦争一争,他们不该更开心吗。”
  “但他们若是发现你和我的关系,会被他们抓住把柄的。”
  印风总也看不透邬修筠,不知道他哪句是实话,哪句是在说谎,而这一次邬修筠就骗了他。
  并非是金夫人约他相见,正好相反,将她邀来王都的就是邬修筠。
  “我就是要现在让他隐约察觉才最好。”邬修筠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像喝酒一样一饮而尽:“他现在可是被我闹得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。若是发现了自己的亲弟弟才是一直和自己作对的人,说不定□□就要气死了。”
  “你还是要谨慎小心些。”金夫人轻声叹了口气:“你和我不一样,你不需要……也被困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案中。”
  “师娘,这样说你也太见外了吧。”邬修筠撇了撇嘴:“我早就是被邬家放弃了的那一个了,你要是也把我当外人,我就连个能回的家都没有了。”
  “……那毕竟是你的血脉亲人。”
  “我的娘亲已经去世了,我的父亲连我的死活都不管,哪里有这样的亲人呢。”
  他还记得师父是怎么去世的。
  大将军裘振九武艺高强,轻功绝世,即便打不难道还跑不得吗?他也不是那种迂腐的脑袋,不会为了一个忌惮他想要他死的君主而鞠躬尽瘁。
  所以若是一击不中,就一定会留下后患。
  为了能够保证杀了裘振九,邬家一早就把邬修筠像一颗棋子一样埋在他的身边。待等到时机之后,就将□□下在了邬修筠给裘将军敬得茶中,让他全无防备,待毒发之时已经迟了。
  左右藏着的刀斧手一齐冲了上来,吓得小邬修筠顿时傻了眼,连动都不敢动一下。刀剑无眼,眼看那冷冰冰的盾牌要挤了过来,他却连躲都躲不了。
  还是师父一把将他捞回了自己怀里,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护住了他。
  那一日师父中了多少剑,挨了多少刀,他已经记不清了。他的双眼都被血给糊住了,只觉得师父的体温越来越冷。这傻子还在不停地安慰他,说着:“没事的,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  他应该知道,自己是用来杀他的工具。可到了危急时刻,他还是将他护在怀里。
  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而他真正的父亲却不顾他的死活,把他卷进这场冤案之中,想让他一起死。
  等到裘将军终于没了气息之后,那些人发现他怀里的孩子还在动,于是把他的双臂斩开,才终于把邬修筠从里面给挖了出来。
  那之后邬修筠回家便得了高热,昏迷了半个多月后才逐渐苏醒,一个月后才能下床。在这之后他就变了一个人,见人只会傻乎乎的笑,不哭也不闹,同时失去了自己之前的记忆。连他自己的娘是谁他都不记得,还要别人指明了他才会认。
  这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了些,但毕竟邬修筠的年纪还小,经历了这般血腥的事情,邬家多少对他也有些愧疚。后来邬亭玦也曾试探过他,说你师父的事情,是父亲对不住你,但你也要为家族考虑。
  邬修筠则是一脸困惑地问,谁是我师父?兄长是想让我去书塾吗?可是我还不太想读书呢。
  你不记得裘将军了吗?
  不认识。
  后来过了好些年,邬修筠都不曾露出破绽。因而邬亭玦虽然心中存疑,但也就此忘了这件事情。
  在那场剧变之后,他觉得自己就像重活了一回,曾经的经历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一般。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,只记得那个把自己护在怀里,不断说着“没事的”的那个傻子。
  所以他总是睡不好觉,他怕自己真的睡过去之后,会再梦见他师父,醒来之后就会泪流满面。
  “那么好的人,却要为他们的一己之私去死……我还是不甘心啊。”邬修筠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为什么害死他的人,一点都不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  “那你到底打算做什么?”金夫人问道:“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。”
  邬修筠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说道:“等我真正走上这条路之后,才发现了为什么那个时候师父一定要死。”
  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,功高震主。这些听上去有些可笑的由头,在现实之中却是恐怖到可以置人死地的。
  就算裘将军毫无反意,他身边的人却由不得他不反。扪心而问,若是那时邬家是由邬修筠来统领的,他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。
  但说一千道一万,他就是无法甘心。
  杀了一个好人,来维持那些恶人眼中的平稳,这世上怎么可以有这样的道理呢。


第43章 忆经年(九)
  金夫人轻声叹了口气,顺了顺邬修筠的鬓发。她自己的儿女虽然被她偷偷地保护了起来,为了他们的安全,她却一面都不能见他们,甚至连查看他们的消息都不敢。这些年过去,她甚至已经不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,过得是否还好。所以在她眼中,邬修筠也是她的孩子,加上和她极为相似的性格,有时候会让她格外感到心疼。
  “我过来,也只是想看看你过得还好不好,然后再问你一个问题。”金夫人柔声说道:“如果有朝一日,你当真能扳倒了你大哥,然后把当年所有冤枉振九的都杀了,甚至……能够杀了夏国的国主。在那之后,你还打算做什么呢?”
  邬修筠依旧沉默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  “那时这个国家也差不多要被你搬空了,一时之间也甄选不出别的贤才出来,届时内忧外患,夏国恐有亡国之祸。就算你是以蛀虫为食的啄木鸟,若这棵树早就被蛀空了,那么等你去除干净这些蛀虫的时候,这棵树也就塌了。”
  明知走不通,还要接着这样走下去,这样的人只能说是蠢。
  “……可师娘您,不是直到现在也都没能放下吗。”
  金夫人也陷入了沉默。
  不择手段,不计后果,是以为亡命之徒。
  一切都是处于对那个人的深深怀恋,因为无法忘记,所以也就无法放下。
  雅间里安安静静的,连一根针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已经离开的印风自然无从得知这些变故,他正只身坐在屋檐上,隐去身形,监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  “没想到小公子会带你一起来。”
  光是听着如同寒冰一般硬邦邦的声音,印风便知道来者是谁了。
  “既然他也带着你,说明他对我也并非完全的放心。”
  裘十三站在他的身后,这个平日里就沉默寡言的男人今日似乎格外的安静。又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道:“金夫人是小公子的师娘,他带你来,应该是想让她见见你。”
  “或许吧。”印风敷衍地回答道,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  “其实在你被小公子从牢里带出来之前,我就曾见过你。”
  “何时?”
  印风知道裘十三是邬修筠的心腹,但他究竟对自己了解多少,他一直都不清楚,也不曾听裘十三说过。
  “在你作为质子刚来夏国的时候。”裘十三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像你这样的贵人,肯定是记不住我的。”
  “我那时落魄不堪,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弃子,哪里算得上贵人。”
  “那至少也要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强得多。”
  “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?”
  裘十三突然又不再开口了,印风被他弄得莫名其妙,也就当他不存在,专心监视附近的行人。
  有些事情,是裘十三没有告诉他,印风也不曾发觉的。
  那年率军护卫南国质子前来夏国的将军,正是裘振九裘将军。
  裘十三那时也还不叫裘十三,他只是将军身边小小的一个护卫。他随裘将军一同出征,一同攻克敌军,后来又一同被召回王都。他眼睁睁地看着裘将军被王上忌惮,被同僚排挤,后来又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,被千古唾骂。
  那年他们一同前往南国,回程的时候裘将军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。他觉得奇怪,于是等临近王都之时,便多嘴问了一句。
  “我是觉得那南国的小王子有点可怜。”
  裘十三一愣,他没想到竟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:“将军认识质子殿下?”
  “那倒不是,不过这才多大的孩子,就要背井离乡,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。”裘振九说着挠了挠头:“刚离开那会儿他好像还哭了,听起来挺伤心的。你说我要不然偷偷放他回去?”
  “……将军莫要再开玩笑。”裘十三一脸的凝重。
  “唉,算了算了,我也知道不行。”裘振九摆了摆手,一副泄气的模样。
  “将军杀过那么多南国的士兵,其中有些也还是孩子,也没有见将军对他们心慈手软。”
  “那怎么能一样呢,如果不抵御南国的军队,死得就该是我们夏国的孩子了。两军对垒,身为将军,我又怎么能心软。可这孩子才多大点儿,来夏国当人质,相当于是关到牢房里一样,实在是有些让人于心不忍啊。”
  裘十三:“……”
  最后裘振九大大咧咧地一挥手,说道:“罢了罢了,我也不愁这些没有用的事儿了。干脆等会去之后让我那徒弟找他去玩,至少逗他开心一点也好。”
  裘十三:“……”
  “让我进去!让我进去!”
  从帐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尖叫声,裘振九和裘十三都是一愣,然后迅速地冲了出去。只见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小祖宗歪歪扭扭地套着一身小厮的衣服,被士兵架在一边,正呲牙裂嘴地挣扎着。看那一招一式,裘十三只觉得有点儿熟悉,似乎和将军的拳脚功夫有那么一点儿像。
  见此裘振九的汗毛都立起来了。
  “快住手!我的小祖宗啊,你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裘振九连忙让士兵松手,这小子要是掉了一根头发,这些个动手的士兵都要掉了脑袋。
  “我藏在送军需的车上,偷偷跑来的!”小邬修筠拍了拍身上的土,满脸的洋洋得意:“说好的你要教骑马,我叫你跑,还是让我追上了吧。”
  “我……我不是说了回去再教你吗。”裘大将军只觉得脑仁儿一阵一阵的疼:“你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就能混上运送军需的车?”
  “这……这当然是因为我的武功厉害,所以他们都看不见我!”
  裘振九:“……”
  八成是这小子用自己的身份威胁,军需官见这里距离王都又不远,才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他。看来他要整肃整肃才行,若是邬家的小公子在这里出了问题,他倒是没事儿,底下人恐怕免不了要被殃及池鱼。
  这小子为何好的不行,这些耍心眼儿的东西倒是学得贼快。回去之后他可得跟阿毓说说,怎么能教小孩子这种东西。
  “我听他们说,你又带了一个孩子回来,你又要收徒弟了吗?”小邬修筠好奇的四处张望着,眼睛滴溜溜地转:“他长得什么样子?他是不是应该叫我师兄啊?”
  “小祖宗啊,你听谁跟你说的。这次我带回来的可是南国的质子,是南国王室的贵人,可不能随便轻慢的。”
  “质子……那就是过来当人质的吧?”小邬修筠眼睛一亮,立刻缠着裘振九开始撒娇:“好师父,你让我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吧,就一眼好不好?”
  裘振九:“……”
  要是在这儿把他打一顿,回头少不了要被传出去说他苛待邬家的小公子。要是在这儿应了他的要求,那他这大将军的脸也差不多要丢尽了。
  “要是你听我的话,我从南国带了几匹踏雪宝马回来,回头送你一匹。”
  “成交。”
  看这小子笑得贼兮兮的模样,裘振九又仿佛看到了自家夫人的影子。
  正巧,也就在这时,一只手掀开了质子所住营帐的帘子。或是因为外面太吵了,把正在休息的小印风给弄了起来。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,一时之间他也忘记了自己身陷囹圄的困境,好奇地掀开了帐帘,朝外面看了过去。这一看,就正好对上了小邬修筠的眼睛。
  在满是成年男子的军营之中,这两个孩子都觉得彼此的存在显得格外突兀。
  “你……你是谁啊?”小邬修筠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  “……”小印风只是盯盯地看了他一会儿,并未回答他的话,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  邬修筠还想追上去,却被裘振九一把拉住了:“说好的听我的话呢,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踏雪了。”
  “那我不要了。”邬修筠摇了摇头,然后指着一边的营帐道:“我想要他行不行。”
  “……不行!”裘振九一把将邬修筠扛到肩上,拉回了自己的大帐:“你不是让我教你用剑吗,之前的拳法练得怎么样。要是练得不好,你倒是能从我这儿要一顿板子回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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