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敛君情(99)

作者:北苍树 时间:2023-06-29 10:42:08 标签:互宠 甜宠 年上 双向暗恋 竹马竹马 甜文 强强

  楚老将军客套了几句,随后朝云尘道:“四殿下还请先行回宫,晚些时候我自会命手下将殿下的人送回去。”

  “不必了。”云尘看了看门外等着进来的官员,随意笑笑,“今夜皇城有烟火集会,我本也想留下来讨个喜庆,想来楚老将军要他也用不了多久,不如我便在府里同几位大人说说话等上一会儿。”

  “既然如此,随殿下心意便是。”楚老将军抬手喊了几个下人,“给二位殿下备茶,顺道将门外那些大人们请进堂内好生招待着,我稍后便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他吩咐完后朝两人微一颔首,随后便示意楚樽行跟他过去。

  挥刀杀人的将领即便是平常言语中都会带着一层无形弥漫的压迫感,他不常回府,府里下人却也都怕他怕得紧,鲜少抬头与之对视,皆是依从地应声告退。

  云尘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拐角后才收回视线,跟着恭敬守在一旁的婢女进了大堂。

  楚老将军将楚樽行带去了里屋的一处别间,门外正对着一个干涸枯黄的池子,看样式应该是许久未有人来此打点过。老旧沧桑的木门被人推开,里面除了几张开裂的竹椅外什么都没有。

  “站着晃眼,坐吧。”

  “多谢将军。”楚樽行往旁边挪了一点,却没依言坐下,“将军找我何事?”

  楚老将军见他礼数周全,只当是宫里看得严,便也不强求。两人一个肃穆威严一个漠不关心,对彼此甚至都能称上一句素不相识,霎时间屋内宛若借着外头的凉意结了层冰霜,万马齐喑。

  只是若要论忍耐性,这世上怕是无人能跟楚樽行相比。

  楚老将军默了良久,终是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沉沉道:“自你进宫后我便没再留意过你,若不是上回比武擂台上见你跟你娘有几分相像,我想来也认不出你是何人。”

  楚樽行没想到还能从他嘴里听到钟离婉婉的名字,闻言微顿,如此薄情之人竟也能记住一个女子十几年?

  倒是让人颇感意外。

  他直觉楚老将军喊他过来定不是为了跟他叙些从未存在过的旧,于是寻了个合适的时机,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:“府中大堂还有许多大人在候着,将军身子还未好,还是早些见完外客早些歇息较为妥当。”

  言下之意便是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。

  楚老将军了然地沉叹一声,手上动作稍停,踌躇了片刻,含糊大概地说了一处位置:“你娘死后虽是被人扔了出去,但我念在她跟我有些交情,便找人给她堆了个土丘埋了。时隔太久我也记不大清,应该就是这个位置,你若想看便自行去找找。”

  他说的这地方楚樽行知道,是在皇城外围镶边的荒郊野外,寻常买不起棺木土地的人家都将已经过世的亲人埋在这里。

  此地荒远,路也不甚好走。日居月诸间,许多后人也大都忘了祖先的埋骨之地,任凭杂草丛生的土坑和逐渐腐蚀的碑位掩埋于时间的流逝下,直至再无人想起。

  “我让你过来也并非是想跟你多说什么。”楚老将军撑着膝盖站起身,神情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,“我或许是对不起你娘,可我却从未对不起你。”

  “我本就不愿看你出生,也无人打算要你,你生下来对我亦或是对你娘都全无半分好处,只能是平添麻烦。”他覆手立在窗边,冷峻又疏离,“你娘有身子后我也劝过她别留下你,只可惜你命硬得很,连着喝了好几味药竟还是让你活了下来。”

  楚樽行站在他身后听着这些从未听过的往事,面前透开窗沿入眼便是那处不再蓄水的池子。他猜想,这处应该就是钟离婉婉当年溺死的地方。

  “这次叫你过来便是想让你往后不要再回来了,四殿下身边不可能仅你一个下人,你便是求着他来了也没甚用处。”楚老将军略微抬高音量,“我能留你活这么久,给你在宫里寻条出路,我自认为是对你并无亏欠了,也不想再跟你扯上什么关系。”

  他一番话说完罕见地按了按眉心,许是旧伤未愈难免疲惫,又许是人到暮年总会想起些以往的事,那个早被他淡忘的女子竟又浮现了出来。

  他常年在外对女子本就兴致缺缺,清一色礼节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更是没什么好留恋的。但钟离婉婉不同,她便好似一道不受管束的清风,自由率性,却偏生在自己身上给予停留。

  当年他是当真倾心过钟离婉婉一阵的,只是新鲜感终归只是新鲜感,他又怎可能为了一个花楼女子脏了自己的名声。

  满怀憧憬的少女因钟情一副好皮囊远离了自幼生活的小岛,却没料到这皮囊之下却是头世俗凉薄的孤狼。

  楚樽行皱着眉听到此,总算明白了心里那点不对劲是出自何处。合着来说楚老将军一直觉着他这趟来将军府是跟云尘求来的,目的便是为了借此机会同府里重新搭上关系?

  他不免有些荒诞好笑,可扯了半晌却怎么也没扯出一点笑意:“……将军多虑了,我只是尽了应尽之责陪同殿下前来罢了,若非将军叫住我,我并不打算在府里多留。”

  “你能如此想便好。”楚老将军点了点头,手上刚欲推门,又站定说了一句,“你先前住的那屋子我准备让人拆了,正好你去看看里面可还有你留下的什么东西,带着一道走吧,日后别再回来了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楚樽行俯身行了礼,等人走远后才逐渐淡去眼底的情绪往角落的一间柴房找去。

  柴房里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,周遭堆满了柴火杂物,原先还能看出点白的墙面也早已发黄发黑,霉点斑斑。拨开堵在路中间的木棍,地上是一张染了不少血迹的毛席,亦是他的床榻。

  他也不嫌脏,像是太累了一般,缓缓坐在席上摸着墙面,放任自己陷入往日熟悉的寂静中。

  耳边一遍遍重复着楚老将军方才的那些话,实则这些东西早在他的意料之中,妥协了倒也恬不为怪。他动了动身子,在墙角翘开一处墙皮,从里面取出了几个小铁盒。

  ——是老管家塞给他的伤药,每盒里面都还剩下了一些。

  也不知是何时养成的习惯,别人给他的东西他总是喜欢留下点痕迹。里面的药膏多次融化又凝固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,楚樽行将其全部放了回去,刚准备起身去正堂找云尘,柴门却被人板着一张脸推开。

  “殿下?”

  楚樽行见到人愣了楞,方才还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换了一副温和笑意:“怎的还找到这来了,跟那些大人讲完事了?”

  “跟他们能有什么事好讲,本就是在等你。”云尘绕过他环视一圈,“你以前就住这?”

  楚樽行挡住他要往里走的身形,柴房建造需得防潮,里头委实闷得难受:“殿下先出去吧,许久没人打扫了,脏得很。”

  他说着也不管云尘应不应,扯着他便要往外走,却被身后之人一个用力拽了回去。

  “殿下?”楚樽行伸手在他眼前不解地挥了挥。

  云尘盯着他许久未说话,硬是将人看得有些发慌,才上前几步环抱住他:“以后不准再回来了,也不准再想府里这些破事,我要你,听见没?”

  楚樽行动作一僵,反应了半晌才知道他是在驳楚老将军那话,眸底不禁荡出几抹轻笑:“殿下怎的还偷听?”

  “如何能叫偷听?”云尘拍了他一掌,抱着不放,“我无心从门外路过,无心听到你跟楚老将军的谈话罢了,耳朵又闭不上,我也没甚办法。”

  楚樽行见他俨然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耍赖样,笑着将他带出了柴房,试探着问道:“殿下听到了多少?”

  “……没多少,就听了一点。”他道。

  楚樽行跟楚老将军走了没多久后,他便鬼迷心窍随意寻了个由头从正堂出来,跟着记住的方向摸了过去。他对将军府并不熟悉,找了好半天才找见两人,刚巧就碰上了那番对话。

  本不想让他发现自己,但跟在他身后去了柴房,站在窗外看人对着墙面出神,心下又酸又疼,这才推了门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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