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摆弄了。”陈蔚音以为他是怕自己的申请表写的不好,安慰道:“你只要按时来参加面试,我们不会刷掉你的。”
“嗯?”谢知周没听清,随口应了声。他正自得其乐着,申请表上反射的刺眼日光忽然消失,落在了一片凉爽的阴影里。他抬眼看过去,便见着一张精致冰冷的面容。
“台长!”守摊子的一群女孩子们先开口了。
季泽恩微微颔首,又把目光落在了谢知周的身上,淡淡开口:“招新面试,公平是第一位。”
刚刚大言不惭正说得乐呵的陈蔚音瘪了瘪嘴,“知道了。”转而偷偷对谢知周做了个鬼脸。
然而谢知周从季泽恩出现的那一刻起,三魂丢了七魄,失神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,无视了陈蔚音的鬼脸。
“季泽恩。”不知道是不是被看的有些不自在,他率先自我介绍道。
谢知周回过神来,尽力压制住疯狂往上翘的唇角,也跟着回答道:“谢知周。”
“嗯。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落在谢知周眼里,季泽恩拿起他的申请表,一目十行地看过来。
他隔着那一张薄薄的纸,打量着季泽恩的神情,心跳吵的他有些口干舌燥,他舔了舔下唇,无端觉着这场景特别像高中考试的时候被监考老师抽起卷子时,小心翼翼地从监考老师的脸色上判断卷子答的怎么样的时候。
“大言不惭。”监考老师季泽恩轻飘飘地下了评语,带着点儿磁性的尾音掠过他的耳朵,仿佛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周身划过。叫脸皮厚过城墙的谢知周下意识有点儿脸红,他清清嗓子,反驳道:“自信是好事儿!”
季泽恩没理会他,从兜里掏出一支红笔,把谢知周的申请表拿过来。或许是多年做学生的经验过于根深蒂固,谢知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来,把椅子让给了季泽恩。
后者也没推辞,径直坐了下来,却并没有修改申请表,而是在那颗放飞自我的爱心旁勾画出了心脏并周围大血管的示意图,一根多的杂线条也没有,堪比课本儿上的例图。
“牛逼啊,哥们儿!”谢知周忍不住夸了句。他看着那个精致的心脏示意图,忽然觉得旁边那颗他画的心搔首弄姿的模样,看起来特别妖艳贱货。
季泽恩把申请表重新放到了谢知周的身前,落下一句:“医学生,要严谨。”随后跟守摊子的几个姑娘挥了挥手,没等谢知周反应过来,人就走了。
谢知周扫了眼他的背影,少年长身玉立,步伐稳健,手里抱着本蓝皮书,浸在明亮的日光里。
他把手里那张申请表对折了塞进书包里,对陈蔚音说:“再给张表呗,这张我得做收藏,我循环系统学的最差了,期末考前就靠拜它了。”
“你是没见过台长的笔记。”陈蔚音把他的举动收进眼底,噗嗤一笑:“那里头的结构图画的才好呢。而且台长画的简单,但该有的要点一个不少,比书上还好懂。”
“他外借笔记?”谢知周问了一句。笔记这种东西,都是学霸们花不少功夫整理的心血,有考完拿来卖钱的,但一般都不会随意外借。
“台长虽然性子冷了点,人是真的好。”陈蔚音宛然一个季吹:“期末前他会把笔记影印成pdf发群里,想要的都可以直接拿去打印。”
话音刚落,谢知周就掏出了U盘:“拜托了!”
陈蔚音接过去,“先前不是说你不爱学习,是法医系的逃学之王吗?突然想开啦,想学习了?”
“不不不。”谢知周摆了摆手:“这个真的伤身体。”
我是为了收集未来男朋友的墨宝。谢知周在心里默默念叨。
“你知道我们学渣平时是怎么学习的吗?”谢知周一脸真诚。
“嗯?”
“买好辅导书,练习册,复印学霸笔记,求大神划重点。”
“然后背下来?”陈蔚音问。
“不。”谢知周故作玄虚地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摆了摆,看着陈蔚音一脸疑惑。
“然后转发锦鲤。”
陈蔚音:“……”
广播台动作很快,到晚上谢知周就被拉进了招新群,面试定在第二天的晚自习。
谢知周点开群列表,一眼就瞅见了季泽恩的QQ。
他的头像是一把柳叶刀,看起来应该是他自己画的。依然是那个画风,寥寥几笔,简洁却很会抓特点。
就像他每回考试都特别会抓重点一样。果然学霸就是学霸。
谢知周“啧”了一声,感叹道:“真·大艺术家。”
这人的数据卡片和空间都干干净净,冷冰冰的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谢知周点了发送好友申请,抱着一米多的咸鱼抱枕,兴奋地整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那句略带了点严肃的“医学生要严谨。”反反复复在谢知周的脑海里播放,炸成了一朵烟花。
他未来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可爱!
果然声音好听的人什么都好!
如果能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就更好了。
——早晨起来发现依然没有被通过的谢知周悲伤地如是想到。
第4章 面试
傍晚时分,谢知周记着广播台面试的事儿,吃完晚饭就直接往教学楼去。
用作面试的教室外一群人正在叽叽喳喳。谢知周踱过去,便见几个女孩儿围在一块儿。一边瞟他一边小声说着什么,咯咯笑个不停。
“说什么呢,这么热闹?”他惯常嘴闲不住,主动加入了他们的话茬儿。
一个女孩像是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了旁边姑娘的怀里。
“说想看你和季泽恩同框呢!”那被埋的姑娘格外爽直,眼见着她口无遮拦地打趣:“自打校草评选起,我们可就是你俩的CP粉儿。我们都大二了还来参加广播台,就是因为听说你报了名。”
谢知周一挑眉,“云拉郎?”
“懂挺多呀。”那女孩冲她拱了拱手。
看来陈蔚音说的广告效应卓有成效。
谢知周看着这一群吵吵闹闹的女孩儿,正待打趣,面试间的门先开了,陈蔚音探出头来,一声“安静”打断了他们的笑闹:“先进去坐着,一会儿再挨个上去面试。”
一脸绷出来的不茍言笑,不少新生登时就噤了声,不知道招新时笑意盈盈的活泼学姐怎么就变了脸。
谢知周忍不住笑出声,果然不论是广播台还是学生会,招新都是一个路数。先是好声好语把人哄来,再故作严肃,扮着小大人儿似的把场子撑起来。
几个刚入学的新生有些拘谨,小声嘤咛着什么。谢知周随口低声安慰了句:“不慌,蔚音学姐可喜欢你们了。”
他推开门,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番,却没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谢知周状似无意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,来面试的学生们迫于突然变脸的学姐淫威,三两下就把后排坐满了。他拽了拽深蓝单肩包的带子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直接坐在第一排,恣意地伸开了两条长腿。
肩膀忽然被拍了拍,谢知周扭过头去,看见陈蔚音坐在他身后,冲他眨眨眼,小声说:“你怎么坐第一排啦,这是台长的位置。”
“这么霸道?一人占一排的?”谢知周知道他会来,暗自安了心。心情又晴朗起来,揶揄了一句:“你不是说他人挺好的嘛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陈蔚音小声嘀咕道,季泽恩平日里一向比较严肃,他们广播台的小姑娘虽然都爱慕他那张脸和周身的学霸光环,但还是免不了被他周身冰凉凉的空气给冻个激灵。因此都不愿意和他坐太近,只求远远地欣赏。
幸而季泽恩来例会的时候,惯常只坐第一排——大家都不乐意坐的位置,既能留给花痴的姑娘们一个优美的背影和后脑勺,还不会让本就不充裕的座位变得更加拥挤。
这些话陈蔚音没说出来,只委婉地提了句:“台长身边,比较冷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谢知周一挑眉,调动起整张脸的肌肉,换上一副为难的神色,冲她一摊手:“可是后面没座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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