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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雪(16)

作者:初禾 时间:2020-07-07 08:14:53 标签:乡土

  “昇哥,明天不吃白水煮鸡蛋了行吗?”我态度很好,楚楚可怜,讨好功夫一绝。
  岳昇单手端着粥,“那你想吃什么?”
  “我想吃咸蛋。”也不知道我小小的脑壳里怎么塞了这么多点子,“就那种海鸭蛋做的咸蛋。”
  岳昇说:“没海,哪来的海鸭蛋?”
  我当即退一步,“那山鸭蛋也可以。”
  岳昇没答应,但也没拒绝。据我对他的了解,这事很可能已经成了,他说不定一会儿就去田边捡鸭蛋,下课之后给我做。
  洗碗的活儿归我,我洗着洗着就想起昨晚那交响曲一般的猫叫,问:“昇哥,你听见猫叫了吗?”
  “嗯。”
  “咱们村的猫不是集体染病了吧?”
  “它们只是发晴了。”
  发晴?
  我的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大,手里的碗险些滑进水槽里。
  猫发晴了?
  但是“发晴”两个字从岳昇嘴里说出来,怎么特别不一样呢?
 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?
  他是不是在引诱我犯罪?
  我小小的脑壳,这时候为什么不灵光了呢?
  今天是周五,只上半天课。和过去的周末不一样,小矮子们个个无精打采,像馊掉的菜叶子。
  我问过小东西才知道,原来大家都和我一样,深受猫叫荼毒,夜里基本没睡好。
  猫真是可恶,发晴不知道收敛,还要祸害花骨朵一般的下一代。
  黄小野来上自然课,被小矮子们围着问猫为什么会发晴。
  黄老师索性临时改换上课内容,讲起了大自然那生生不息的繁衍。
  我觉得,这是他上的所有课里,我听得最认真的一节。
  听完我不禁思考,既然猫会在春夏发晴,那鸟当然也会!
  小太阳,到你发晴的时候了!
  我早晨的推理果然没错,下午放学之后,我打扫完清洁——自从上次上课织毛衣被抓,我就因为一句“劳动最光荣”被强行评选为劳动委员,每天必须留下来和值日生一起做清洁——回到家中,就见岳昇提着一个篮子从田边回来。
  “天气热了,做点咸鸭蛋下稀饭。”岳昇说。
  我觉得这是借口,他一定是因为宠我才做咸鸭蛋。
  做咸鸭蛋挺麻烦的,我端来一个小板凳,坐在岳昇旁边,和他一起刷洗鸭蛋,因为笨手笨脚,摔坏了两只鸭蛋。
  我:“……”
  长得好看的鸟,做错了事也应该会被原谅吧?
  但岳昇似乎嫌弃我了,后面往鸭蛋上裹盐裹泥,他就不让我参合。
  我站在一旁百无聊赖,突然想起上午上的自然课,“昇哥,黄老师说,很多动物都会发晴。”
  岳昇挑眉看了我一眼,又继续往鸭蛋上刷泥。
  我蹲在他跟前,“我觉得我也发晴了。”
  岳昇手顿住,似乎想在我额头上敲个爆栗。
  他手好脏,会弄花我的脸。我应该躲吗?
  好在他没有真敲,只说:“鹦鹉不会发晴。”
  我不信。猫都会发晴,鹦鹉为什么不会发晴?
  退一万步讲,鹦鹉真的不会发晴,我却可以。因为我遇到了岳昇,他就是呼唤我发晴的春天。
  我捂住脸,嘿嘿直笑。
  岳昇手全是泥,只能用脚踢我。
  我情急之下抱住他的腿,将脑袋枕上去。
  我怀疑我真的发晴了,就像夜里的猫一样,否则我怎么如此大胆?
  岳昇好像有些吃惊,他没有立即推开我,我得以在他腿上撒了半天娇。
  他就是不该给我机会,我们小太阳都是撒娇粘人小能手,大腿一蹭就没完没了。
  “山雪。”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声音才从我头上传来,很低沉,有点无可奈何的意思。
  我弯着眼角瞄他。
  我的脸一定已经红了,我觉得脖子根儿好烫。
  “起来。”他说。
  我嘟了下嘴,心里说差不多了,是该起来了。可我的身体贪恋他的气息,觉得根本不够。
  于是我在他腿上摇头,“我还没有发完晴,起不来。”
  他的眸子里席卷着什么东西,像夏天无云的天际突然掠过的风。
  我一下子壮了胆子,撑起腰背,将自己送到他面前,“你亲我一下,我就起来。”
  他没说话,他的唇离我的只有一厘米的距离。
 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。
  “我很好……唔!”
 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,我想说我很好亲,我的嘴唇特别软,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。
  因为他终于吻了我。


第18章 薄茧亲吻眼角
  我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被掏空了,此时的我是一只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小鸟。
  跟岳昇讨要一个吻时,我其实根本没有抱希望。因为我知道,他不会吻我。
  他怎么会吻我呢?他又不喜欢我,我将屁股送到他手边,他都不会捏一捏。
  所以我胆子很大,反正耍嘴皮子这种事,我们鹦鹉特别擅长。
  但他居然真的吻我了,还吻得这么……
  他宽大的手掌托着我的后脑。不,也许用“扣”这个字更加准确。他的手指曲起,我的头发被拉扯住,连带头皮也紧紧绷起。
  这让我想到了高高在上的月亮,和追寻着月亮的浪潮。
  他只需轻轻拨弄我的头发,我就会为他起潮,沸腾的潮水自头顶浇下,涌向我的每一滴血液。
  我一眨不眨地睁着眼,他却半闭着眼,单薄的眼皮垂着,遮掩住眼中的神色。
  他好狡猾,怎么可以这样?
  这样岂不是我的惊讶和欢喜被他尽收眼底,而他此时正在想什么我却不知道?
  “唔……”
  我想说点什么,可是我的呼吸不是自己的,我的喉咙只能发出腻人的低哼。他让我动弹不得,也组织不出语言,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亲,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。
  我做梦也不知道,接吻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  我的气息混合着他的气息,他顶-开我的唇齿,侵-占着我,引诱我去讨好他,侍奉他。
  他……他怎么这么猛啊?
  平时他那么正经,对我的挑逗不屑一顾,我赖在他的房间不愿意离开,他都会冷着脸将我轰出来。
  他现在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把我吻得舌头都动不了?
  我一定丑极了,嘴合不-拢,舌头僵得像一根木头,口水顺着唇角淌下来,斜斜流过我的脸颊。
 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被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呢!
  “唔!”我轻轻推了他一下,当然不是想推开他,只是他再这么亲我,我就要晕过去了。
  哪知我这个动作挑衅了他,他的手竟是更加用力,我的牙齿撞到了他的,震得我两眼一花。
  就在这时,我嗅到了血的铁锈味,心脏随之一麻。
  天哪,是谁的牙齿被撞掉了吗?
  我一阵晕眩,嘴里麻得不像样,察觉不到丝毫痛感。
  假如我的牙齿没掉,那掉的是岳昇的牙齿?
  我着急得无以复加,更加呼吸不畅。
  我快要溺死时,岳昇大发慈悲,松开了我的后脑。我迷瞪瞪地望着他,像被他吸食了魂魄。
  他的眉心微皱着,眸子深不见底,既是我熟悉的模样,又有几分我没见过的陌生。
  要怎么形容这种陌生?
  我觉得他向我投来的目光有了温度,不是温温的,而是炙热的,沸腾的,像仲夏掠过草原的烈风,一不小心就引燃久旱的枯草。
  “好了吗?”他问我。
  我脑子嗡嗡直叫,好半天才缓过神来,突然又气又羞。
  他怎么好意思问我“好了吗”?
  我被他亲得差点背过气,像很好的样子吗?
  而且真的很不公平啊,亲-嘴是两个人的事,我被亲得气急败坏,可他亲完竟然好整以暇,好一个拔嘴无情!
  “嗝——”
 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我嘴边涌出来,吓得我一下子捂住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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