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自知理亏,重新帮他系上腰带。
“我欠你一次,之后我会将衣物还给你。”
“我才不稀罕你穿过的衣服,欠着就对了。”姬长乐不以为意。
凌霄的手在此时环过他的腰间,姬长乐看着他的动作,突然灵光一闪,就像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样得意起来。
“方才解我腰带,好像也用不着抱住我吧?”他意有所指,“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腰带的结在前面,根本没必要抱着他。
凌霄顿了一下,面不改色抬起头,就对上他玩味的目光。
“没有,只是在制住你。”
“当真没有?”姬长乐完全不信,故技重施,“那就可惜了,我还想让你抱着我去城里弄点吃的,都怪你,跑什么跑,我忙现在都还没用膳。”
他本以为会看到凌霄暗自懊恼的表情,然而,凌霄竟然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姬长乐突然被他横抱而起,表情空白一瞬,下意识警惕起来。
“你想干嘛!”
凌霄看着只敢嘴上逞能的小纨绔,忍俊不禁。
“你让我抱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又挖坑自己跳了的姬长乐气哼哼,“一年不见,你变得更讨厌了。”
明明之前凌霄还会被他挑逗得面红耳赤,落荒而逃。
姬长乐环着他的脖子,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:“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?”
凌霄沉默片刻,故意说:“是。”
姬长乐没好气道:“那正好,反正我也不喜欢你。”
凌霄抱着他御剑前往周围的城池,他没有回复姬长乐的话,只是眸色有些黯淡。
他害怕姬长乐会因为风阙的情感喜欢上他,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姬长乐讨厌他。
他不知道怎样让姬长乐喜欢他,但论起惹姬长乐讨厌这种事,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要怎么做。
他随心而为,将那些曾经克制的行为放开,想吓跑这个毫无危机感的小纨绔,顺便让对方长点警惕心。
明明他成功让姬长乐讨厌他了,可凌霄却感觉不到半分欣喜,只觉得心里闷得难受。
入城之后,两人开始打听城里谁家的菜肴美味,还没打听多久,姬长乐就在街上被当地修仙家族的公子认了出来,想要宴请他。
他这头雪白的发,到哪儿都很显眼。
不过凌霄的身份这些人就不知道了。
“敢问这位道友贵姓?”
他们心中猜测对方是无极宗的弟子,可他们没听闻无极宗还有这样一位修士。
这是自然的,毕竟凌霄才加入门派不久,就消失了一年,外界对他知之甚少。
姬长乐冷冷地睨了凌霄一眼,说道:“这是我要抓回去惩罚的侍从。”
其他人顿时不再多言,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宴请他。
众人吃茶寒暄片刻,美味佳肴陆续端上来。
姬长乐给凌霄使了个眼色,示意对方帮他布菜。
但凌霄却熟视无睹,目不斜视。
任性的小纨绔在桌下用脚踢了踢他,凌霄面不改色,只是用腿压住他的腿,不让他作乱。
姬长乐冷哼一声,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,却戳了个稀碎,肉和刺彻底混在一起,根本吃不了。
世家子弟见此,立刻乘虚而入。
“这种琐事怎能让姬公子亲力亲为,还是在下为您布菜。”
那弟子刚换了筷子,夹向桌上一道鱼跃龙门,却有另一双筷子稳稳架住他。
只见凌霄默不作声,不容置喙地夹走鱼肉最鲜美的部位,熟稔地剃了刺,递到姬长乐嘴边。
姬长乐笑容灿烂,颇有些得意。
这不是很在意么。
他才不相信凌霄移情别恋,这么不解风情的家伙,恐怕是只有笨蛋才会喜欢。
其他人却对凌霄的举动有些不满,难得遇上姬长乐,有机会巴结对方,被个戴罪的侍从抢了风头,这怎么能行?
再一看,凌霄望向姬长乐的眼神难掩情意。
思及丰城那边传来姬长乐喜欢男子的传闻,他们立刻阴阳怪气起来,意有所指地看着凌霄。
“我家先前有个犯了错事的奴婢,竟然想着靠爬床成为主子,真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这种事屡见不鲜,姬公子你可也得当心,别着了这些小人的道。”
姬长乐又不傻,一下就听出了他们的弦外之音是在针对谁,当即变了脸色,一向灵动狡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愠怒。
他摔下筷子起身引得众人鸦雀无声。
他冷声道:“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嘲笑。”
说罢,他饭也不吃了,带着凌霄就走出包厢。
身后有人追出来,他嫌弃吵闹,让凌霄带他御剑离开。
凌霄带他降落在城外一条溪流旁,有些惊讶地看向姬长乐。
“看什么看?我又不是在帮你。”姬长乐堵回去,理直气壮道,“无极宗的人轮不到外人欺负,你被人欺负了怎么也不骂回去?有你这样魔修吗?记住了,只有我能欺负你嘲笑你,他们算什么!”
凌霄唇角微扬。
刚才姬长乐分明给没他反击的时间。
不管姬长乐为什么替他出头,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。
“都怪你,我又没吃上饭!”姬长乐抱怨道,瞥见他脸上的笑意之后,更恼,“你还笑!”
凌霄握拳掩唇,藏住笑意,望了一眼面前的溪流说道:“我会做烤鱼,你要吃吗?”
“你怎么抓?”
姬长乐来了兴趣,他小时候也想过自己抓鱼吃,但他不会游泳,不敢下水,连鱼都抓不到。
凌霄取出浑身上下仅有的武器,像模像样地用龙渊剑开始扎鱼。
一身鱼腥味的龙廷:……
总觉得某人是在打击报复。
“我也要试试!”姬长乐兴冲冲道。
凌霄不敢让他接触龙渊剑,削了根趁手的长树枝给他。
龙廷:明明可以用树枝,所以刚才果然是在打击报复吧。
怎么会有人和一把剑吃醋?
姬长乐戳了几次,但都是空手而归,不服气地噘起嘴。
凌霄见状说道:“下手要果断,要预判鱼的位置……”
他站在姬长乐身后,握住他的手,快准狠地从湍急的流水中扎中一条鱼。
姬长乐掌握了诀窍,兴奋地玩起来,不过没多久他就累了,坐在一旁石头上吃着储物袋里的点心,托着腮看凌霄支起火堆烤鱼。
他的储物袋里有辟谷丹,两人都知道这件事,但他们谁也没提。
当鱼一个个被竖起来烤制时,姬长乐新奇地问他:“你怎么会烤鱼,你不是不喜欢吃鱼,而且早就辟谷了吗?”
“小时候狩猎时学的,抓兔子抓鹿都会。”凌霄拨弄着火堆回答。
烂尾的原著里没提过凌霄的过去,头一次听到凌霄说小时候的事,姬长乐饶有兴致地追问:“你是猎户子?”
凌霄摇头:“我爹是紫微州一个小国的大将军,族中子弟自幼便要锻体。”
姬长乐恍然大悟,难怪他之前会打马球,那本来就是军事训练的一种。
等等,不对啊,原著开篇的时候,凌霄明明很落魄,一直混迹在三教九流中。
看姬长乐还有兴趣追问,凌霄主动说:“幼时我们一家人随着我爹出征守城,但他们都死了,城破国灭。”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所有的守军,一夜之间就被人杀了个干净。”
姬长乐拧眉:“听起来不是凡人所为,难道是魔修干的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凌霄摇摇头,“我本想加入扶光宗之后,利用扶光宗的渠道查找当年的事情,却一无所获。”
而且还没等他继续追查,他就被迫叛逃。
凌霄攥紧了双拳。
他或许就是天煞孤星,不容于世。
姬长乐决定之后找三师兄问问,如果是魔修干的,应该比较好查到,那些魔修从来不会遮掩自身的罪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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